价值捕手| 驰星创投郭浩然:AI作为巨大的技术红利,最大价值是提供决策力的产业资源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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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 | 柏忠颖

编辑 | 黄臻曜

文稿整理 | 王玉宾

本期highlight:

1、驰星创投与思必驰的业务协同  1′30″

2、火车头策略和集团军打法  11′20″

3、驰星的优势在于对AI技术如何被产业吸纳进行研判  14′00″

4、优秀CEO的三大能力  21′30″

5、产品化、平台化投后策略  23′40″

6、印象最深刻的三个项目:RTT、鹿马智能和沈聪科技  31′30″

本期嘉宾:驰星创投创始管理合伙人郭浩然

驰星创投成立于2016年,由思必驰和元禾母基金联合发起,以智能交互为核心,专注于投资人工智能行业早期项目。驰星创投一期天使投资基金2亿人民币,二期成长基金10亿人民币,目前已投出沈聪科技、先声教育、RTT、鹿马智能等项目。

背靠思必驰,坚持火车头策略+集团军打法

36氪:驰星创投成立于2016年,是一家相对比较新的机构,驰星创投成立的背景和机缘是怎样的?

郭浩然:驰星成立是在2016年,第一期基金关闭是在2017年的下半年,我们正式的投资从2018年开始的,到现在大概不到两年的时间。

我们驰星投资把自己定位为产业投资。在2014年的时候,我参与的上一家创业公司退出来做个人天使,15年底作为顾问协助始兴做思必驰的战略规划和价值管理。碰上行业利好加上思必驰的厚积薄发,完成了两轮投资,一轮是2016年,然后再一轮是2017年,这期间在思考这一轮AI浪潮本质是一个新的技术范式的显现,而不单单是我们看到的一种简单的技术应用,它就有点像当年的互联网。互联网其实是一个注意力的范式,它的整个本质是流量,流量经济。我们说的 AI其实它最大的价值是去提供决策力的产业资源供给 ,这个是原来没有出现过的,它是一个比较大的结构性变化的机会,是一个巨大的技术红利。

另外也在思考如何与思必驰业务协同,借助更多的外部资源力量去捕捉行业新机会的同时,反过来也能帮助思必驰发展和企业价值提升。这是当时筹划这个基金的一个初衷。

我们这个基金也比较幸运,我们的团队以前都没有完整的基金的背景和经验,但还是得到了这个行业一些资深基金的认可,非常感恩我们的这些伯乐。我们主要的LP是元禾母基金,它在行业内也是比较知名的母基金机构。一期基金的投资人是机构和产业集团,思必驰、广发乾合、新凤翔集团、沃特沃德集团、聚仁堂集团、苏州工业园区引导基金。我们的首期基金是两亿人民币,主要投资人工智能的AI技术研发以及技术应用的早期的项目。这个大概是我们的当时发起的背景。

36氪:我们最近注意到一个趋势,AI独角兽公司除了自己的技术发展,也开始布局投资了,比如科大讯飞已经投了八九十家了,思必驰、旷视都在布局,你觉得这样一个趋势它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郭浩然:我个人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两种目的,第一种目的是说现在AI技术的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企业的价值已经成长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平了,在接下来进一步的发展中,要把自己的企业价值做得更大的话,其实是需要把自己的技术的未来的应用推向一些更广阔的领域,而不只是在现有的业务领域范围内,这是一个业务扩张。第二个这里面有一些战略资源的提前布局,尤其是帮助并参与一些垂直领域里面跟自己业务相关的、把自己的技术应用的更好的这样一些合作伙伴,这是战略诉求。

这里面在我看来,目前这些你刚才说的机构基本上是偏战略投资,和我们的定位其实不太一样,思必驰还处在创业阶段,它们自身还没有成长到一个非常大的阶段,但你刚才说的有些企业其实已经有一定的业务规模了,这两个还不太一样,思必驰希望借助外部力量与优秀的伙伴一起做大做强。 驰星是一个独立的新产业生态建设且赋能型的财务投资者。

36氪:其实驰星也一直强调自己是一个研究型的机构,它具体指的是什么?

郭浩然: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现在基本上没有哪一个机构会说自己不去做深入的产业发展逻辑的研究,那我们还把自己强调成这样的一个机构,这是我们对这个行业发展的一个认知。目前中国的风险投资行业整个的发展阶段,它是从原来的比较粗犷式的到现在逐步的正规化,进入到一个相对成熟阶段,这里面有几个标志,一个很明显的是钱多了,第二是以前我们说的行业的好案子竞争越来越激烈了,第三是整个中国的资本市场体系也开始日渐成熟,包括科创板的退出,当然科创板现在还比较早,这三个其实是行业发展阶段的一些标志。

这里面大家可以往深了看,我们说风险投资它核心的要素会是什么?首先是发现哪里有红利空间,比如我们从商业本质上看,技术会创造红利空间。当然过去30年还有一个宏大的背景,就是我们国家快速发展成长的背景,东部或者南部的一些地方经济发展速度非常快,到现在部分已经跟发达国家基本上没有区别,所以这是享受了国家的红利。国家的红利再叠加我们说的技术的红利,我们看到的大多数先发优秀的投资机构都捕捉到了这些红利空间。另外投资行业还一个重要的就是你看到了红利空间,同时也要去找到优秀的创业者,因为投资它毕竟是一个赋能式的商业模式,如何去找到这些优秀的创业者,这也是投资行业一个很重要的能力。

另外你要和行业的上下游的伙伴合作, 对于早期的投资人来讲,要实现价值创造和价值变现,你要能退得掉,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关键是你要能在这个行业里面与其他机构形成相互认同,大家觉得你的判断是有价值的,能帮助他去降低风险,去做价值发现。

我们作为一个早期机构,从2017年开始开展业务,是一个行业从高峰往下走,回调的阶段,一定程度上来讲并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点。我们把自己看成一家创业企业,面临着现在这种竞争格局,如何做选择?如何在这三点上去做出创新?这个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我们希望这些优秀的技术型的独角兽企业能成为我们的伙伴,在行业里面共同去做更细致的观察, 以前我们说拿望远镜去看行业,我们看谁能长的最高就去投资他,现在竞争激烈的情况下我们要提前去找到未来谁能涨到最高,要拿显微镜去看行业 。其实我们说火车头的打法,它的一个本质就是我们拿显微镜去看行业,要和深耕产业的合作伙伴一起去更微观地找到未来好的企业好的人。

第二个 我们要从认知型到产业赋能型 ,这个产业赋能型在我们看来有两个方面,一是在业务发展上去赋能,二是在效率提升,包括管理和其他相关的方面去做赋能,也就是我们叫投后的那部分。我们现在投的基本上是人工智能的技术,如何让它被行业吸纳,创造新的商业机会。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在做智能交互技术,智能交互核心的本质是从原来图形化的交互到现在我们说的智能型的交互,这是一个比较大的结构性变化。这些企业早期都会需要像思必驰、讯飞这类企业的一些技术支撑,我们通过这一条技术链去找到这些企业,然后我们把投的这些企业以及我们合作伙伴企业的产业资源聚合起来,去为一家企业做我所说的赋能,这样对我们投进去有很大的帮助。

36氪:刚才其实你已经提到了火车头投资策略,我们也知道驰星有两个主要的投资策略,一个叫火车头策略,一个叫集团军打法,那集团军打法指的是?

郭浩然:火车头的打法,就是刚才介绍的我们要和伙伴更精细化地去看我们说的行业的发展,去看这些微观的变化。集团军打法能回答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对于一个企业来讲,如何去找到更合适更优秀的人?对我们这个新创立的早期机构来讲,要在有限的资源情况下找到优秀的人,难度是非常大的。我们是想打造学习的工具和学习的平台,同时把自身的协同性做好,因为投资行业是一个以人为主的行业,以人的判断、人的能力去驱动整个业务链链条。

在这里面我们为什么提出集团军呢?第一是我们要把大家的智力充分协同起来,第二我们要把大家的工作充分协同起来。所以这里我们做了两件事情,一件是我们自己研发了这套协同式的投资管理工具,我们过往看了几千个这种项目,每一个项目我们都有一些比较完整的数据记录。从一个项目我们如何找到,我们如何对这个项目做分析和讨论,所有这些跟我们的业务相关的核心点都记录了下来。这样有两个好处,首先这能让我们的投资工作变成问题驱动,其次它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去做复盘,一个早期的创业企业最重要的其实是学习能力,投资机构也是这样。第二件事情就是因为我们的团队分在北京和上海两地,所以我们每个月会有两天集中在一起,针对行业的看法、具体个案的复盘以及跟合作机构和合作伙伴的交流,能让大家进行这样的一个知识经验内化的头脑风暴,帮助每个成员更快成长。对于这两件事,我们统称为集团军的打法。

驰星创投使用的协同式投资管理工具

产业老兵+技术专家=最佳组合

36氪:最近一两个月的复盘会上你们看到了怎样新的方向和新的机会?

郭浩然: 驰星把自己的优势定位在对技术如何被产业吸纳的研判上 ,当然这里面也必然要包含产业的发展。首先我们目前看到的是在整个人工智能领域,这里面决策的范式不只包含我们说的AI现有的技术这部分,同时还包含了其他的技术集合。比如我举几个例子,通讯技术的发展、5G的快速普及,对未来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会起到很大的一个推动作用;再比如区块链的技术,区块链技术本身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比较长时间的阶段,国家现在正在鼓励这项技术,将其应用在各种行业场景里面;还有像自动控制的技术,一些传感器,一些前端的展示的技术,最近都有比较大的行业应用上的突破。

我们如何把这些技术放在一起去思考,去看这些技术的组合在具体产业里的应用,这个是我们最近正在做的事。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我们投的一家企业叫鹿马智能,原来携程做的是基于酒店信息合作的用户需求的匹配,它掌握的信息是在酒店层面,但鹿马是通过人工智能的交互技术以及物联网的技术,它掌握的是房间的信息,在信息维度上就比携程更进了一步,更细化了一层。再通过区块链的技术,它能把房间资产化、甚至一定程度上能货币化,这样就大大提升了资产运作的效率。鹿马具体做法是通过两个路径,第一个路径通过IoT,现在店里的check in已经是机器人在做,用户进门以后和机器人拿房卡,然后机器人给用户一个电子钥匙,不是一个房卡,手机小程序就可以去开房门。实际上,它在房门里面是加了一把锁的,所以公司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平台上去探知房间。第二个它帮每家店提供类似于小程序的平台,其实是个SaaS系统,通过这个SaaS去帮助这些店提升运营效率、运营能力。所以它通过这两件事情,和店家建立了比携程更紧密的关系,而不只是说我和你是一个交易关系,双方其实是一个服务合作的关系。

第一步它已经做到了,现在有几万个房间、几百家店,下一步就是能不能让这个房间更加效率化,当然它本身还会深入到房间里面,比如说把电话都连上音箱、把电视机都加上语音交互,用户进去我就知道你上一次看的是什么,你如果要的话我就可以推荐给你。鹿马目前在做更精细化的就是能不能把这些房间拿出来,把它货币化、资产化,这个是携程都没有做的。

36氪:其实我们看到驰星也投了挺多教育领域的AI公司,包括像先声教育、宾果科技,关于教育这个赛道,你觉得未来我们的发展趋势如何?

郭浩然:驰星之所以去专注于教育,主要有两点。一是我们很早就看到很多教育类的企业率先在应用人工智能的一些交互,或者是一些机器人的技术和产品,他们比较早在用到这一点。第二我们发现这些企业的业务增长比较快,所以这是我们决定在教育行业进行一些深度的思考和深度挖掘的一个初衷。我们在这里面已经参与先声教育、宾果和沃柯雷克,前面两家企业可能大家都比较熟悉,沃柯雷克是一个非常早期的初创企业,我们在2018年上半年投资它的时候,他们团队才几个人,现在这个团队发展得非常迅速,他们创造了一个新品类叫晨检机器人,以前小朋友进幼儿园都需要阿姨去检测小朋友的健康状况,现在这些行业内基本上用的都是沃柯雷克的设备,这个项目发展非常快。

36氪:各家机构看AI项目可能会用到两个方式,一个是先去看哪一家企业有先进的技术,如果觉得这个技术在行业里面未来是会有发展的,我们就去投,然后再给它找场景;另外一种可能是已经发现市场有某种需求,这个需求可能会被某种AI技术来解决。这两种方式,你个人或者驰星可能更倾向于哪一种呢?

郭浩然:从我们的角度来讲,我们其实更喜欢这样一类的技术型企业: 核心团队里面主要的成员是产业背景出身,但技术的负责人要非常熟悉人工智能相关的技术,这类的组合是我们比较喜欢的。 反推来讲,这类的组合做的事情会有其特定的特点,比如说他们找的点都非常犀利,像刚才我说的沃特雷克,这个事可能没有人做,一开始大多数人可能都不太看好,觉得这个需求是不是存在,或者是不是能规模化,但是我们发现它的需求来源行业客观真实的痛点,认为团队对这个行业的发展趋势的把握是比较准确的,同时他们又能把人工智能的技术潜力发挥出来,这样他们出来的产品和服务是有竞争力的。同时这样的团队能够很快做成我们说的价值创造和价值变现的闭环,把先发优势建起来。  

早期机构投后服务要产品化、平台化

36氪:你也介绍一下驰星关于投后的一些经验吧。

郭浩然:对我们来讲,我们是一个比较早期的机构,我们觉得既然做产业赋能,如何把自己的产业资源对接给那些创业伙伴,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核心能力。但是本身我们的资源有限制,我们的投后团队几位骨干很有经验并且有创业心态,所以我们当时就决定和我们的投后团队一起打造一个平台型项目,支持他们独立出去创业,因此我们就和其他伙伴一起发起并孵化了预见大学,预见大学做的核心本质其实是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说创业者他到底需要的核心价值是什么,我们如何去把它变成一个标准化的业务?第二他需要的帮助,如果以创业者自身的支付能力来看,比如一年花几千块钱,到底买到什么样的满意的东西,这个是我们当时和预见团队在做战略规划时所想的核心问题。

我们再来看什么叫创投服务?创投服务很多人都在做,但是你会发现大家对这个事情并没有一个科学体系化的了解,比如说我们问一个投资经理:“你怎么去帮助你管理的项目?”我们认为,如果要把创投服务作为一个体系的话,第一个衡量指标就是你发现问题的能力。第二个指标是既然你发现问题,你就要考虑时间,你如果发现一年前的问题,这个事情就没有太大意义了。第三点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它本身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只能通过我们说的团队、专家以及企业在市场上发展的真实情况来从侧面去做评价。如果做不到这三点,很难说你能体系化地帮助到你投资的企业。

预见大学本身就在做这件事,那它怎么去做的呢?首先它用技术,尤其是AI和互联网的技术,去把自己的服务能力产品化、标准化,打造一个测、学、链的服务平台。

具体来讲,第一个是测评,很多创业者不知道自己存在的问题在哪里,我们就通过人工智能的测评技术以及平台化的专家测评,去帮助他找到这个问题,找到这个问题以后,给他制定相应的成长计划,成长计划里面包含几部分,一部分是自我学习,能推荐一些案例,关于出现同样问题的企业他们当时是如何走过这一段的,如何去解决这些问题的。第二个是外部学习,就是推荐有效的、针对性的培训课程,不只是帮CEO,还帮助核心团队也就是CXO,也为他们提供有针对性的培训和课程内容。因为我发现很多企业CEO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创业伙伴、联合创始人的成长速度,这有的时候是有利的,但大多时候是不利的,我们作为一个好的创投服务平台,不能把自己的目标只定位在某一个人,而是应该定位在整个创业团队的能力提升。第三个是有效的社交链接,我们发现真正能帮助创业者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其实就是帮他们在合适的阶段找到合适的人,去和他做深度的交流和碰撞,我们把它叫做有效链接。

从我自身创业的经历而言,当时我们只能靠自己的人脉关系,一度的二度的去拓展自己,去跟这些可能帮助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人去交流,但你会发现自身的人脉关系往往都是有局限性的,你以前做技术的,你认识的人基本上都在技术圈,你以前做投资的基本上就在投资圈,但创业它不是这样的,每个阶段企业都有自己不同的资源类型的需要,所以对于一个平台来讲,就应该去具备这三种能力,给创业者制定成长计划,为其提供能力提升的测、学、链的体系方法。

同时我们也没有把预见大学变成一个内部的部门,我们觉得它要想真正的帮助到创业者,它本身应该是一个开放性的平台,和所有的机构都能合作,既壮大了自己也帮助到驰星的发展。

36氪:对于刚刚聊到的,我其实有两个问题比较感兴趣,第一个是提供给创业者的有效社交,它具体是以一种什么样方式来实现的?

郭浩然:预见是有自己的小程序平台的,它完成对企业的测评后会出具一个成长计划,成长计划里面包含了你在哪方面的知识经验有欠缺,它就给你推荐相应的专家,它的平台现在有上千个专家,有一个平台化的专家库,然后你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去关注这些专家,关注以后你可以去结识他,结识并不是把专家的联系方式给你,而是在后台根据大家的这种选择,根据大家成长计划里面测出来的某方面需要社交的领域去组织这种社交活动,有线上的和线下的,小范围的专门针对具体问题去解决这些。目前每周北京、深圳、上海大概会有好几场这种线上线下的活动。

找思必驰看不到、做不到、做不好的项目

36氪:你之前其实也是创业者,所以你的身份既是创业者又是投资人,你在看创业者和创业团队的时候,除了希望有产业背景和技术背景的复合团队这一个要求之外,你还会看其他哪些特质?

郭浩然:所谓的投资在本质上还是投人,只有人进步了、发展了,企业才可能进一步发展,所有企业的进步,本质上还是核心团队能力进步的外化。所以对我们来讲,如何去发现早期的这些有领导talent的CEO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个技能。

在中国创业,CEO首先要具备这几种能力: 第一他要有足够的胸怀 ,因为创业这件事本身就是先苦后甜,要有先把所有的人服务好以后,自己再去获得成果的一种胸怀,也要有足够的包容性,能理解人性当中的一些灰度和特点,同时自己能承担一些委屈或者一些不被常人所理解的孤独和痛苦,要具备强大的心脏。 第二他要有很好的学习能力 ,所有人都不是通才,但是对创业尤其是对CEO来讲,它挑战的往往都是你的舒适区,就是看你有没有短板,同时你能不能在克服你的短板的时候,把你的长板发挥得更好。我们看到所有的创业者不是天生都具备这各方面的技能的,所以就要求他有很好的学习能力,时时刻刻能做反思、能做复盘,能切实地去摆脱这些舒适区,能逐渐补齐自己的短板而不限制长板的更大的发挥。第三因为现在红利空间越来越少,各行各业竞争越来越激烈,这个时候我认为他 整合资源的能力要很强 ,要能很好地利用外部的工具去实现快速发展,比如说他要懂得资本,如何去借助资本,把资本当成伙伴,把资本当成发展的杠杆。这是我个人看CEO的三个很关键的能力。

36氪:你自我总结是一个什么样风格的投资人?

郭浩然:我希望我是个伙伴型投资人。从我个人的喜好来讲,我比较喜欢去对行业和技术做一些思考,对商业本质去做一些探究。从过往的经验能力来讲,过去在不同行业的创业经历,是能给创业伙伴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的。当然这个帮助本身是一个比较克制和理智的行为,就像小朋友的成长一样,小朋友发高烧本身不是一个可怕的事情,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他们在增强自身的免疫能力,我们对创业伙伴的这些经验上的引导支持,更多的是避免他们去踩大坑,踩这种跳进去又爬不出来的坑,有一些他们必然要经历的苦难和考验,我们基本上还是会“袖手旁观”。

36氪:这应该是因为你也有创业经验,所以非常明白这个过程。

郭浩然:对,而且我们特别关注CEO本身对刚才我说的三个能力的建设,这方面我们也会给CEO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

36氪:你或者你的机构最近投过的印象最深刻或者最满意的项目是哪几个?

郭浩然:上面讲的火车头策略,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我们如何去做落地,人家就会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你怎么去执行? 我们通常讲要做三件事情,第一个做合作伙伴看不到的,第二个做做不到的,第三个做做不好的 ,因为合作伙伴它本身在行业内已经得到了价值的认同,我们通过这三种方式去做扩展,这样就能找到我们说的潜在的有价值的标地,在每个上面我分别举几个例子。

第一个是RTT,我们当时是早期的天使,当时我们找到RTT的时候,他们才刚刚开始创业,只有三五个人,而且是一个我们说的技术型的团队,我们跟他们一起去做交流和讨论,和他们一起去分享我们对这个行业发展的认知,这样团队觉得我们确实懂物联网、懂人工智能,所以就接受了我们的投资。RTT经过这两年左右的发展,现在已经是行业内绝对的领军企业,在物联网的操作系统上,每年有几亿的设备的占有量。在我们投完了一轮以后,它很快拿到了君联,现在又拿到了GGV的投资,他们团队发展的非常快,所以这是一个蛮典型的思必驰 (也就是我说的合作伙伴)看不到的赛道。

当然还有我们刚才提过的鹿马智能,我再举另外一个例子是深聪智能,这是我们和思必驰联合孵化的芯片企业,当时我们参与投资的估值在几千万,现在我们知道头部的一些投芯片的基金准备大概在几亿人民币左右投资他们,也就才一年多两年不到的时间,我们是2018年3月份参与的投资。这家企业也是很典型的,因为我们从16年思考人工智能的交互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应用,它未来一定会是在两端发力和竞争,一个是在边缘的设备端,一个是在云端的内容服务。从设备端上来讲,如何把智能交互用更低的成本去做更大的覆盖,需要用提供类似于芯片的产品,这个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点,当时我们正好就碰到了从中芯国际出来创业的深聪团队,我们就参与了投资,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思必驰做不好的。芯片行业是一个发展了很长时间、有很强的产业特点的行业,通俗来讲就是行业水很深。思必驰作为一个算法公司、一个人工智能的技术型的公司,要想把芯片做好,不能停留在把芯片的demo做出来,做出来要能卖得掉,还要能形成有效的良性的迭代和循环,这很重要。深聪从2018年的3月份成立,到2018年的11月份第一代芯片一次性流片成功,到2019年的8月份第一批订单交货,这个发展速度是相当快的,虽然这家公司比较低调,但它的发展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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