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二手旗帜的背面:野蛮生长、信息污染、灰产横行

给用户创造价值就是一切产品的本源,但究其本质却也不过是一场利益分配。

知乎上有个问题 “淘宝旗下的「闲鱼」二手交易平台安全吗?” 很是热闹,吐槽者有之,力挺者有之。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冷静分析,知乎用户“Leon齐”的回答排名首位,热度最高点赞2K+,他点出闲鱼上存在很多骗子及不良商家,但同时闲鱼也是个很不错的平台,并对闲鱼交易流程和买卖双方身份共提出了24条建议。

针对某个产品,提出改进建议并无什么稀奇。值得玩味的是,一款背靠淘宝且本身已是二手交易领域内的旗帜的产品,有着丰富的人力物力,为何独独其安全性被人广泛关注并且深受诟病。

闲鱼壮举,及从受益者到受害者身份的转变

从跳蚤市场、线下古玩、衣物等各类二手店,到规模化运作的典当行,游击队式零散的“二手回收商“,再到各类垂直论坛/社区的二手广告贴,再到分类信息门户时代,二手交易历史悠久,并且随着消费升级,其一直都存在释放的需求也在几何式增长。

但伴随其左右的信任问题、成交问题、配套服务及盈利难题,也一路走来,成为一头线上拦路虎。这一点从2005年58同城二手频道上线直到2014年,从未改变。所以从某些角度来讲,闲鱼的诞生及其诞生后的所作所为在移动二手电商领域来说,无疑是一创举。它将二手交易的信息流、资金流和物流闭环交易体系全部打通,使用户能够完成从信息发布、咨询沟通到下单支付、物流配送、售后评价整个过程。在此之前,千无古人。当然,老大哥淘宝的经验和当下互联网基础设施的完善功不可没。

2016年3月,背靠淘宝、天猫聚集数亿级的巨型流量,低调运转一年多的闲鱼,宣布其社区共有12.5万个鱼塘在运转,超过1亿实名用户。此时日后主要竞争对手“转转”诞生还不到4个月,“1亿实名用户”从此成为二手交易行业不可撼动的天花板。(2015年11月12日“转转”发布。2017年11月12日,转转两周年宣布用户总数突破1亿,交易额达到210.64亿元,打破二手交易天花板。)

与此同时,野蛮生长的闲鱼早期所存在的问题也在不断显现被人诟病。在各大应用市场闲鱼App的评论中,百度闲鱼关键词搜索网页中,以及微博微信官方账号的评论中,可见一斑。

1. 三俗信息泛滥,账号矩阵

2017年12月27日,如果你恰好打开闲鱼APP,会发现往常首页推荐的“视频秀宝贝”缺位了。取而代之的是为期60小时的闲鱼清仓保价商品专场。

“借楼出百度云账号,6元一个”、“我空间里有哥哥们想看的,你懂的”、“+威信:xxxx”、“我有。小视频。一对一。”、“看瑟篇的私聊我,量大,价格便宜”。

这些色流信息想必我们谁也不会陌生。从互联网诞生的那一天起,它们便不断迁移、蚕食着各类流量蜜罐。闲鱼正是新一代的流量蜜罐。被严格管制的色情产业,在你阅读本文的时候它们正弥漫在于闲鱼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但不限于宝贝详情区域、评论区域,用户三件套(用户头像、用户简介、用户背景图)。这些信息以闲鱼首页栏目视频秀宝贝最为活跃。

“给你的宝贝拍一段视频,吸引更多的人来围观!”2016年1月15日,闲鱼上线添加小视频功能。由于用户活跃度、成交量明显高于其它宝贝类型, 2017年9月闲鱼对其进行重新规划并命名“视频秀宝贝”,成为首页栏目。区别于淘宝原有的销量排序体系,闲鱼(及“视频秀宝贝”)的实际运转大体遵循了社区的逻辑:你的东西越多人评论,越多人看,越多人点赞,你的排序就会越靠前。排序规则的不完善,审核机制的不及时,自然被不少有心人盯上。

以闲鱼用户“乐乖乖8516”十一月发布的“星星针织开衫外套 个人闲置实拍”为例,截止本文写作时共73975人浏览,超赞99+,用户留言数99+(闲鱼规则:超赞、留言数超过100,统一显示为99+)。其中超过30条用户留言是色情产业人员所留,占比1/3。

点击“小妹喜欢用xxxx”的头像进入她(他)个人主页,直白简洁的色流引流信息挂在其个人简介资料处。本想学习一本黑探究式写作娱乐一下,但前文基调已定,想想还是算了。无论是色情,还是盗版,或者假货,闲鱼上都已经形成了一条比较完整的产业链,本文涵盖以上三方面,如果一一展开篇幅实在过长。闲鱼色情产业运作链如下:

(1)买号

闲鱼色情信息之所以泛滥与两件事强相关,一是其反垃圾系统的不完善及团队对垃圾信息的不重视,二是过于相信淘宝而导致自身账号体系存在漏洞。闲鱼账号体系与淘宝账号体系相打通,淘宝账号可直接登录闲鱼,并完成发言、更改用户头像、用户简介、用户背景图、发布才艺等操作。这就给了灰产可乘之机。

如上图所示,“未实名接码新白一个10元。”根据其提供的账号,作者成功登录了淘宝、支付宝以及闲鱼,并在闲鱼成功发布才艺服务及评论。目前闲鱼灰色产业链中账号分两种,一种是未实名账号多用于色流引流,成本较低,另一种则是实名认证账号,成本较高100到120 一个,可直接在发布商品,此类账号多为盗版商家购买。

(2)使用软件及脚本自动化引流

色流操作的人有很多,手段也不一样,但大体上都具备某些共性。首先是批量打造具备吸引力的色流小号,再使用点赞、关注、私信、评论等手段,将所有的小号流量全引导至主账号,最后再进行变现。闲鱼上目前引流漏洞包括:

1)使用软件批量对宝贝点赞,点赞后用户即会收到被点赞消息。

2)批量评论。利用头像、评论引流至个人主页再导流至主号。

3)超赞功能漏洞。闲鱼超赞功能按照时间倒序排列,最后一个操作超赞的用户在宝贝详情页拥有曝光权限。

4)视频秀宝贝。由于视频秀宝贝排序机制与超赞、评论、浏览等几个指标挂钩,一旦排名前列,意味着直接的曝光、涨粉机会,更可以通过将粉丝导流到微信、QQ等外部渠道,安心通过微商等手段变现。而二手女性衣物,很难判定是否存在色情嫌疑。不少人为了高曝光而特意定制出格内容,从而流量变现。

3.变现。闲鱼上色流变现有两种,一种是引流至外部微信或QQ贩卖小视频(如下图),一种则是直接在闲鱼上售卖原味丝袜等二手女性衣物。

注:“视频秀宝贝”栏目已从闲鱼首页已经撤销,但已发布的宝贝长期积累的热度却不曾减退。(视频秀宝贝剩下入口:闲鱼APP-消息中心-活动消息-12月11日推送的活动)

2. 俯拾皆是的盗版

2017年11月16日,锌财经在《付费内容盗版有多嚣张?受害大V被反问:你凭什么要我下架》一文中报道米熊平台课程内容遭到盗版,在淘宝、闲鱼等平台上泛滥。仅闲鱼单个渠道,就有100多个商家,每个商家又有100多个视频。对米熊销售的影响能到40%左右,其尝试直接联系盗版卖家要求下线产品,得到的回复却是:你凭什么?无独有偶, 2017年11月17日,插座学院发文《粥左罗:我花了6块钱,在淘宝上买了自己的盗版课程》。

时隔一月,作者以 “米熊”为关键词在闲鱼搜索,发现米熊平台盗版内容依旧存在,售卖者并未受到任何的处罚。以闲鱼号chengzhaoxyz为例子,其从10月起开始销售米熊盗版内容,共卖出500余件。同样,搜索李笑来、spenser、吴军硅谷来信、薛兆丰、三节课等关键词,得到、喜马拉雅、知乎live、插座学院你能想到的任何知识付费平台的付费内容在闲鱼都有大量商家以5-5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销量从数十到几千件不等,更新频率、内容数量与价格息息相关。

目前闲鱼盗版灰产链已非常成熟,据了解,以柠檬工作室为例,其长期售卖虚拟产品,一个运营人员平均操作20多个账号,三台电脑,每个电脑挂7到8个模拟器登陆闲鱼,单人月收入15000到20000左右。他们十分熟稔闲鱼种种漏洞:

  1. 更换关键词,防反垃圾系统 。 例如“得到“关键词被屏蔽,则更换关键词为:李笑来、吴军等专栏作者名字。
  2. 处罚机制漏洞。 对于盗版内容的售卖,闲鱼处罚力度并不大。多数账号,如果售卖数量不是特别巨大,只是给予警告无其它处罚。

作为一个二手交易平台而言,闲鱼在信息监控、内容审查等方面显然做的不够好:

  1. 审核机制和审核人员的数量跟不上产品增多的趋势,无法从源头上遏制盗版。
  2. 由于惩处机制与举报机制的匮乏(举报分类里无盗版内容举报项),盗版商家对其毫无敬畏。

与色流灰产引流站外不同,盗版灰产直接在闲鱼内部成交,引流手段也区别与色流,更注重标题、描述、价格、鱼塘的维护,手段也更加简洁:

  1. 注册闲鱼号并使用软件批量发布宝贝。 与闲鱼色流不同,盗版灰产需实名账号,要想赚的多就得多账号操作。实名账号一个100左右,真假难辨纯靠运气。购得账号后下一步便是使用软件发布宝贝。闲鱼有限制,一个账号只能发布50个商品,目前成熟的软件可以实现,发布到第51个商品时第一个商品自动删除,这样能让宝贝一直霸占鱼塘首页,带来流量。
  2. 维护宝贝。 一方面要维护闲鱼宝贝的更新,包括标题、描述、价格、所属鱼塘。详实的图片和详细的目录可以减少咨询成本,提升信任度,从而提高成交率。而时常更新则可以让宝贝一直保持在鱼塘和搜索前列,带来源源不断的流量。

闲鱼盗版灰产,无论是账号成本、还是引流成本或者维护而言,相比色流灰产成本更加高昂,但因为未触碰到高压红线,其犯罪成本却要低得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第(一)、(二)、(五)项之规定,未达到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上、传播盗版影片500部以上、或者这两项标准一半以上的立案标准,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

再加上取证、起诉、赔偿,维权之路艰难而又漫长,盗版商家得不到什么惩罚,维权者又得不到什么补偿。大多不了了之。

3. 跌入淘宝当年的跟头:假货、微商泛滥

曾经的淘宝深受假货之苦,假货问题几度被外媒炒热,甚至有警方人员长驻阿里巴巴总部,以确定假冒产品来源。2015年《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服装鞋类协会(AAFA)督促美国政府再次将阿里巴巴集团旗下在线交易市场“淘宝网”列入恶意市场名单,原因是淘宝网上假货依旧泛滥。同年,福布斯中文网在其首页最显著的位置发表了《“权势人物”马云与“造假恐怖分子”:阿里巴巴如何应对贪婪的兄弟与愤怒的盗贼》。

这些问题曾真实地困扰马云,并让阿里巴巴在美国面临指责和诉讼。然而所有淘宝曾经历并抗争过的一切,在闲鱼重新上演。

“本小店,天梭,浪情,DW都有的。喜欢的私聊我。” 这是咸鱼号“皓皓皓皓1314”的介绍,其从10月起开始销售假名表,累计共卖出340件,单价从260-430不等,仅一个账号,其3个月净赚:340*(260-60)=68000元。

与色流、盗版产业相同,这些假货商家同样以工作室形式运作,拥有众多账号且以矩阵模式运营,他们将账号分为多个批次,A批次负责售卖名表、B批次售卖假鞋,C批次售卖品牌包,并且聘请运营人员负责售前售后。与早期淘宝商家售假不同,这些人大多做的是资源的倒买倒卖:在阿里巴巴寻找低价商品复制到闲鱼,有人下单再去阿里巴巴下单。

4. 闲鱼鱼塘:公器私用

闲鱼鱼塘,上线于2014年11月13日。按地理位置划分,早期闲鱼将不同的小区、学校等划分为不同的鱼塘,用户经过资格校验(支付宝实名认证、芝麻信用分高于650分)、塘主考试后即可成功成为塘主,功能持续对外开发。地理鱼塘主要是方便了同一个区域的用户进行交易交流,发布的商品没有类目限制。由于闲鱼天然的社交属性与闲鱼社区定位切合且流量持续走高,后期闲鱼将其上升为单独功能模块,并逐渐上线以兴趣为主导的鱼塘,如苹果鱼塘、告别前任等五花八门的鱼塘,以及职业鱼塘。

2017年11月16日,闲鱼宣布最新战绩,据闲鱼总经理谌伟业介绍,闲鱼鱼塘目前共计45万+,1600万活跃卖家,未来将有10亿元阿里资源用于闲鱼鱼塘开放建设上。如此体量的闲鱼鱼塘,究竟是什么样?

(1)收取置顶服务费

以“阅读社”、“考研教材”鱼塘为例,塘主公然收取置顶服务费,将盗版售卖者宝贝长期置顶闲鱼鱼塘。

(2)规避闲鱼系统规则

回看闲鱼规则基本面

1. 交易纠纷处理:闲鱼17素人法庭

闲鱼小法庭,起源于淘宝判定中心,两者都是试图解放纠纷解决对小二的依赖而采取的措施,目的均为处理各种纠纷及投诉问题。闲鱼,当买卖双方协商失败时,将会挑选17位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的优质闲鱼会员参与评审,所有评审员在投票时均无法看到其他人投票情况和结果,最终采取17票9胜制,如评审在投票期(即评审开始24小时内)没有完成,则由闲鱼客服处理。两者不同之处在于,闲鱼小法庭一旦判定则是最终结果,没有申诉入口,而淘宝网可进行再审申诉。

小钟买了一双百丽鞋,收到货后发现鞋子很硬似乎是假冒产品,于是在闲鱼上以“做工粗糙/有瑕疵”为理由发起了售后维权,并上传了鞋子的瑕疵实拍图片。卖家小王认为自己的货物没问题因此当即拒绝了退货要求,买卖双方协商失败。小钟因此申请了闲鱼介入判决。闲鱼小法庭评审根据买卖双方上传的实拍图片凭证以及双方的留言和商品的信息作出最终的判决。最终17人陪审团中有9人支持小王,这笔纠纷小王赢,小钟申请卖家退货退款的要求被驳回。

作为当事人,你会赞同判决结果吗?(注意这里使用的是“判决”)

赞同?如果评审员是随机挑选,准入条件只有两个呢?实名认证及芝麻信用分大于650。还是赞同?如果在举证和辩论完成前,评审就可以投票呢?

先说几个基本常识:

1. 陪审团制度起源于英国,随着英国殖民地的扩张,陪审团制度传入美国并得到更好发展。陪审员的挑选在审理法官的主持下进行,法官根据案件情况确定最初陪审员候选人数,法官助手从当地选民登记手册中随机抽出候选人名单,挑选及筛选时法官和双方的律师均在法庭现场。陪审团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麻烦,比如普通人没有动力去参加陪审团。比如案子必须一次审完,如果审不完,陪审团必须被限制在某个特定的地方。

2. 陪审团只判断事实问题,但是不对法律后果和刑罚轻重进行判断。以美国为例,陪审团只负责在案件中根据证据确定事实问题(比如是否有罪),做出裁决(verdict)。法官根据其裁决来决定法律适用(比如依据那条法律判多少年),做出判决(sentence)。

3. 陪审团因各种因素在英美的适用范围在被不断限缩,比如成本高,耗时久。如今大多限于刑事审判案件或金额较大的民事诉讼。

下面从陪审人员、裁决、法律三方面来剖析闲鱼小法庭:

  1. 闲鱼评审员挑选、准入条件是实名认证且芝麻信用分大于650,一旦发现纠纷则从中随机挑选。 现代陪审团制度,其陪审团的组成则要先后面临法官挑选,筛选、详细调查,双方律师筛选四个环节。挑选必须公开进行,且法官和双方的律师均在法庭现场。(参加陪审团是每个美国公民应尽的义务。如果你被选上了却不去,可能面临被判刑两年。)在正式开庭审理之前,法官还会将注意事项详细地以书面形式告知陪审员,告知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能做,例如不得与任何人讨论参加陪审的案件(包括其他陪审员)。
  2. 闲鱼纠纷采取17票9胜制,一旦判决即为最终结果。 你有罪,你有罪,你有罪…..当连续9人说你错时,你便是错的吗?评审员身份的随机性、判决时周遭环境的不确定性、买卖双方的言语表达水平,种种因素都影响着最终判决。谁知道人是在用脑,还是用脚投票呢?美国陪审团,只负责在案件中根据证据确定事实问题,做出裁决。而只有法官可作出判决。
  3. 严格地讲,闲鱼小法庭的本质属于闲鱼平台作为中介平台而提供的调解机制,其并不具有司法职能,调解结果也不具有法律的强制力。 即使其作出认定,也无权将资金转到对方名下,如果对处理结果不认可,可以向法院起诉。

2. 规则系统

2017年10月十九大期间,闲鱼悄然打了个补丁:凡是言论中涉及敏感词的内容,一经发表将显示为:您好!依据平台规则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平台将对您发布的信息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将正常展示。您的留言正在审核中!——显然,这是出于政治环境而做出的调整。值得玩味的是,对于用户发布的敏感信息闲鱼选择直接替换成关键文本,而非在服务器端过滤禁止发布。

在中国互联网环境中,成长到一定规模的大型网络社区都难以避免地吸引大量垃圾信息,它们每天出现,大型社区无一例外都有一套成熟的Anti-spam反垃圾系统为其持续发展保驾护航。

以知乎为例,其发展早期内容审核压力小,基本依靠人工模式。等到开放初期,知乎官方运营人员基本退出了人工提问、回答的阶段,社区规范启用,大量依靠用户的力量对恶意答案进行折叠或删除,并启用反垃圾系统,但仍处于雏形阶段,不堪大用。2015年4月,新一代「悟空」反垃圾系统上线,成为知乎发展的一代里程碑。

回看闲鱼,各种色流垃圾信息依然在用户头像、用户简介到用户背景图随处可见。是不想管,不愿意管,还是没有精力?

3. 鱼塘自治

给用户创造价值就是一切产品的本源,但究其本质却也不过是一场利益分配。

纵观历史,闲鱼鱼塘与百度贴吧何其相似。百度提供贴吧,基于吧主和网友提供的内容、关系链和兴趣合集,用户赶来安营扎寨。顶置、加精、删帖,吧主制度如一把双刃剑维系了百度贴吧十二年来的稳定成长,最终却也将其带往毁灭之路,他们在替百度无偿管理贴吧的同时,一部分却也游走在灰色地带,发布商业信息、各种欺诈信息,利用职权随意加精,躺着赚钱。再乍一看闲鱼,不正走向后尘吗?

从本质上讲,闲鱼鱼塘与百度贴吧在某些方面是相同的:它们都只是一个大的商业模型上的获客工具,有了用户集群,再导流到真正赚钱的业务。

最后

如今的闲鱼,不就是淘宝的幼年期么?

根据马云的口述,包括他在内的阿里巴巴“十八罗汉”都曾将私人物品放到淘宝上,再请亲朋好友拍货付款,艰难的从身边教育市场。淘宝网上的第一笔成交,同时也是一笔闲置二手交易:一把来自阿里员工家中的龙泉宝剑,被以100元的价格买走。

本文由 @骚客荷西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 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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