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东南亚:金融科技市场蓄势待发

当前,在全球范围内,金融科技是最具生命活力的行业之一。

8月22号央行发布了《金融科技(FinTech)发展规划(2019-2021年)》,这是我国金融监管机构第一次对金融科技进行系统化的归纳与论述,是国内金融科技发展进程中的里程碑。

焦点转向东南亚

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与金融行业的融合加深,万物互联正改变金融业务模式,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群体崛起,已然成为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

有关统计表明,2018年的金融科技投融资数据已创下多项新纪录,但2019年头部创业公司们的上市之路却不尽乐观。

传统金融机构和金融科技初创公司新的战争全面打响的今天,东南亚这一新兴市场的存在感日益凸显。

CB insights数据显示,2019上半年,东南亚的金融科技活动持续升温,金融科技领域融资比例大涨143%,初创企业尤其频繁。

如越南电子钱包和数字金融服务平台MoMo完成C轮融资,据Dealstreet Asia消息,本轮融资约为1亿美元;

创建支付应用PayMaya的菲律宾金融科技创业公司oyager Innoations获得包括腾讯在内的2.15亿美元融资;

新加坡的金融科技公司C88完成由Experian领投的2800万美元C轮融资。该公司旗下的CekAja和eCompareMo分别在印尼和菲律宾为银行、保险公司和需要借贷、抵押、保险等产品的消费者提供服务。

从国内金融科技企业出海进程来看,东南亚地区作为海外落地“首站”表现相当活跃。

以蚂蚁金服为例,其一方面与多国当地的移动支付机构达成合作(如印尼的Dana、泰国的Ascend、柬埔寨的Pi Pay等),另一方面也在寻求其他金融领域的投资机会,例如年初宣布完成对印尼消费分期公司Akulaku的1亿美元战略投资。

品钛与大华银行在2019年4月宣布成立合资公司华钛科技。此前,2017年10月份,品钛在新加坡成立金融科技公司PIVOT推广数字化财富管理及智能投顾技术服务。

凡普金科也是同样看重东南亚市场,曾参与投资了越南电商平台Tiki.vn的C轮融资。与此同时,凡普金科和新加坡金融服务机构Cashwagon也已达成战略合作。

我国企业为何纷纷“再度下南洋”?

素有“互联网女皇”之称的Mary Meeker在Code Conference上发布的2019年互联网趋势报告中提到,“中国互联网企业实践正越来越多地被海外同行借鉴。”

今天中国的金融科技无疑已受到世界关注,从BATJ到互联网巨头或金融科技公司布局海外市场,无一例外将目光锁定在了东南亚。目前已有超过10家中国金融科技企业在不同的东南亚国家进行了布局。

为何我国金融科技初创企业出海都选择了东南亚?

其一,随着“一带一路”国家倡议的推进,以及中国和东盟关系的不断改善,越来越多中资企业将东南亚地区作为出海的首选之地。从雅加达到马尼拉,从河内到金边,中资企业和投资机构已经开始纷纷落户,争抢市场和人才。

其二,地缘、人口、经济发展潜力三重因素叠加,使得东南亚成为中国金融科技的必争之地。庞大的人口数量、较高的移动互联网普及率,再加上普惠金融的巨大缺口,这些均成为不少平台出海的动机,它们渴望在新的市场中孕育出新的独角兽。

其三,近年受国内互金监管趋严影响,部分金融科技企业主动或被动地开始寻求出海发展求生存。近日我国监管层不断强调“用户隐私”和“数据安全”这两条互联网红线,在数字经济和数字金融时代,金融支付机构正面临一场大规模的清洗。

其四,随着越来越多的机构涌入,牌照监管也开始成为一种趋势。2016年底,印尼金融管理局规定,海外公司在印尼开展金融服务业务需要申请金融牌照(目前为P2P牌照),第一步则是注册成立外资合资公司,同当地机构合作也开始成为主流的合作模式。

放眼全球金融市场,东南亚地区同样占据有利条件。

欧洲金融科技公司虽然正扩大其全球足迹,但受制于技术法规和融资环境,仅数字银行领域发展较快,2019年7月欧洲银行管理局发布的《金融科技对支付和电子货币机构商业模式影响报告》指出,欧洲金融科技与支付行业正面临以下挑战:

英国脱欧可能会影响英国机构提供跨境服务的能力;

一些机构对银行和信用卡或借记卡机制存有依赖性;

运营弹性和网络安全;

监管合规问题,中小型机构尤其值得关注;

客户的数字化和金融服务普及教育。

北美在金融科技领域的统治力不如以往强势,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商学院教授叶茂表示,“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在美国经济学界是比较新的概念,现在的金融科技发展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断层,学界、监管界与业界之间的差距在美国是巨大的”。

反观 亚洲 区域,早期和巨额融资数量的激增,使得亚洲的交易数量同比增长38%,已上升至全球最快,实现了516笔交易的融资规模,达到创纪录的226.5亿美元。

拉丁美洲一直以来都是全球电子发票领域的领军力量。据统计,2017年拉丁美洲共产生了150亿份电子发票,接近全球360亿份电子发票总量的一半,这为不少相关金融科技平台创造了潜在的商机,比如这可以为在线贷款平台提供更多可供分析的数据,提高风险控制的可行性,降低产品和服务风险。但拉丁美洲仍面对比如动荡的政治与经济环境、低效的监管体系和分散的地方市场结构等风险。

从2014年开始,东南亚金融科技发展便呈现出高速增长事态。到2018年,印尼、菲律宾、越南等国的GDP增长都超过了6%,网络技术设施方面投入较高,移动互联网覆盖率逐年提高。谷歌和淡马锡的一项联合研究显示,预计到2025年东南亚互联网经济规模将超过2400亿美元。

安永发布的《2018年东盟金融科技普查》(ASEAN Fintech Census 2018)报告显示,东南亚国家金融科技累计投资额排名前五的细分领域分别是:支付(Payments)、金融IT(InvestmentTech)、保险科技(InsurTech)、消费金融(Consumer finance)以及非银行贷款(Alternative lending)。

东南亚金融科技版图一览

整体来看,东南亚地区各国金融科技发展现状分化明显。

新加坡:创建枢纽

2018年全球金融中心指数(GFCI)排名显示,新加坡是仅次于伦敦、纽约和香港的第四大国际金融中心,也是世界第三大外汇交易中心及亚洲第一大外汇交易中心。

新加坡目前共有490家金融科技公司,数量居东南亚各国之首。其中以支付、技术支持及网络借贷等类型企业为主,这些企业在新加坡注册并获得了大量融资。此外,众多知名的金融科技高端峰会也选择在新加坡召开,如Global Blockchain Technology Summit、Fintech Festival week等。

我国已有多家头部机构在新加坡布局。

另外,新加坡电子支付业务呈现稳定增长态势。根据Statista预测,新加坡电子支付用户数将以12.4%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增长,预计2022年交易总额将达到187.96亿美元。

印尼:潜能巨大

印尼有262家金融科技公司,在大多数LP看来,印尼是东南亚最具有吸引力的投资市场。tryb的一项调查数据显示,75%的投资者看好东南亚市场的金融科技行业,其中印度尼西亚最受关注,74%的有限合伙人对东南亚投资资本市场兴趣颇高。

根据互联网数据知名统计机构“We Are Social”最新报告显示:印尼网络渗透率为56%,与中国相当。

在监管方面,同新加坡一样,印尼也建立了沙盒机制。

近年来,随着小米、vivo手机的入驻,印尼智能手机覆盖率已经超过银行账户覆盖率,达总人口数的62%。因此许多由电商、电信商、打车软件和科技公司推出的电子钱包服务,都以年平均20%以上的速度高速增长。

尽管经济发展较快,印尼普惠金融发展水平还是相对落后的。印尼信用卡协会(AKKI)的数据显示,印尼市场共有流通信用卡1690万张左右,信用卡用户800万人,仅占总人口数的3%。

菲律宾:快速升温

根据菲律宾中央银行BSP关于金融包容性的调查,从2015年到2017年,拥有正规银行账户的菲律宾成年人数量增加了22%,但拥有正规银行账户人数仍只有1580万,仅占菲律宾成年人口数量的22.6%。《菲律宾互联网金融市场报告》中显示,每100个菲律宾人中只有2人拥有信用卡。

菲律宾是东南亚第二人口大国,年龄中位数为25岁,是整个亚洲最年轻的国家,消费欲望强烈。

根据互联网数据知名统计机构“We Are Social”最新报告显示,菲律宾有6000万人口的互联网用户,网络渗透率已高达71%,高出中国14个百分点。

从发展大环境来看,菲律宾是世界上不多的承认数字货币交易所合法、并对合格的企业颁发许可的国家。目前菲律宾最知名的互金协会有“Fintech Alliance”和“Fintech PH”。

近年来,菲律宾的金融科技行业一直在迅速增长,颇具发展潜力。截至2017年底,菲律宾拥有金融科技初创公司115家,金融科技行业总投资额达到1800万美元,年增长率为16.4%。

越南:尚待开发

越南的金融科技起步较晚,发展非常有限,

根据Solidiance发布的《解锁越南金融科技增长潜力》,2017年越南的银行账户覆盖率为59%,预计2020年将达到70%,这与其他东南亚国家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越南的居民至今还没有改变现金支付的习惯,金融交易活动并没有很好地与移动设备结合。因此,世界银行将越南作为“金融普及计划”(Universal Financial Access,UFA)的25个国家之一。

目前越南的金融科技主要包含三个细分领域,分别是数字支付、个人借贷和企业融资。

柬埔寨:萌芽阶段

2018年8月,柬埔寨金融科技协会(CFA)宣布正式成立,CFA计划2019年第四季度开放,为新创的金融科技公司提供服务和咨询。协会副会长Eddie Lee表示,CFA旨在汇集所有行业利益相关者,从创业公司到成熟的科技公司,再到建立社区并促进合作。

近年来,随着柬埔寨科技投资额的增长,该国的创业生态系统也在快速发展。湄公河战略伙伴关系和Raintree Development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到2018年第二季度,柬埔寨至少有12家科技初创公司宣布了融资计划,比前一年的5家增加140%。

柬埔寨的科技创业状况中,金融科技是最热门的行业,共计有50多家活跃的初创企业,包括Morakot、Banhji、Pi Pay、BongLoy和SmartLoy。

但柬埔寨金融科技的发展仍然处于初级阶段,服务范围相对狭窄,目前中资背景的金融科技企业进入柬埔寨的较少,仅有少数电商巨头,如蚂蚁金服与Pi Pay的合作。此外,国内新联在线在柬埔寨建立了在线平台和典当行,主要服务于柬埔寨当地的公务员、律师、医生等收入稳定人群。

大咖云集,步道新市场

在近期举办的“‘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金融科技布局东南亚”研讨会上,行业内的大家、业界领袖等就金融发展的新趋势以及全球化背景下,金融科技在东南亚市场的布局展开探讨。

恒昌公司创始人兼CEO秦洪涛表示,东南亚金融科技市场在存在机遇和发展潜力的同时,也存在着一定的挑战。比如各国监管政策的不确定性,牌照获取时间较长,对于资金要求等条件越来越高。

“在合作股东方面,印尼、菲律宾都对当地人员的持股比例有一定的要求,因此在金融科技拓展东南亚的过程中,除了要尽快了解相关国家的相关政策、营商环境信用环境差异、市场竞争差异,更要迅速建立国际化人才梯队。”

新加坡金融监管局(MAS)首席金融科技官Sopnendu Mohanty以监管者的角度提出:

第一,MAS要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发展金融科技,做到监管能够松弛有度,有效防范风险的同时,避免过度遏制行业的发展;

第二,从产业设计的角度,技术、整个金融服务,都已经被重新改变、被现代化、被重新定义了,如何去监管某些特殊的活动,在风险之中寻找一种平衡,这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随着对市场的不断了解,应该不断更新监管模式和方法,去适应新的商业模式。

“例如在新加坡,我们更新了众筹的监管,去匹配商业模式、支付业务。2015年我刚任职时,支付的监管还是非常标准化的,随着2、3年时间过去,支付领域已经变化了很多。”

走出去智库战略投资研究部负责人闫志君认为,中国的科技金融企业“走出去”的初衷发生了变化。以前主要是迫于中国金融监管政策趋严的压力,使他们不得不走出去;现在更重要的动力是来自数字丝绸之路,尤其东盟作为数字经济核心区备受关注。

对于具体国家的选择,闫志君还提出“评价四纬度”,即机遇纬度、风险纬度、成长潜力纬度和对话关系维度,可以将各维度综合量化、打分后做出判断。

国家外汇管理局总会计师孙天琦认为大部分新兴市场国家的电子商务不发达,监管能力还不是很强,体系尚不完善,所以,在他看来于此背景下进行的交易必须做到:

第一,跨境交付模式的金融服务,必须持有金融牌照;

第二,牌照必须要有国界;

第三,对跨境的、非法的、违法违规的金融交易,必须严厉打击。

第四,对一些APP或公众号的广告,涉及到跨境业务、外汇交易、跨境股票交易、贵金属交易等等的,均是非法的,需要加以管制。

菲律宾RCBC银行首席创新官Lito Villaneva对于如何在银行内部颠覆传统模式、建立数字交易提出“4P”模式,即人(People)、流程(Promotion)、产品(Product)、平台(Place)。

“这有很深远的影响,如果你把4个P加上3个V,就意味着最大化盈利、数据生成以及降低成本,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意味着一种价值。无法拥抱这种数字化的变革的企业或金融机构都将是无法生存的。”

玖富数科集团执行董事、CFO兼玖富国际和玖富证券CEO林彦军表示,在东南亚,玖富主要关注两方面的机会:

一是消费金融。因为所有国家消费金融在增长,但同时加杠杆却是比较低的,东南亚市场的群体很年轻化,许多人连基本金融服务都没有,这蕴藏着巨大的机会。

二是技术输出。玖富想实现帮东南亚当地银行,从开发到风控模型、网上获客提供纯技术服务,在这一过程中可以不承担风险,仅分享收益。

“我觉得未来应该会是两个并举,你很难分是金融还是消费,因为做消费、做Tech、做Inevitably,是给当地金融机构赋能。差别在于承担风险方面,但技术的驱动是类似的。”

同盾科技联合创始人、合伙人马骏驱也透露,同盾的海外布局,已进行一年多的时间,由于有新加坡国家主权基金淡马锡的投资,同盾科技将其国际总部设于新加坡。

“现在我们的东南亚市场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菲律宾和印尼,走的特别快;第二梯队,越南和马来西亚,业务开展比较平稳;第三梯队,印度和泰国的业务是相对发展比较慢的。”

益博睿大中华区决策分析业务总经理黄健铭认为,虽然在新加坡跟马来西亚,本身有征信局,也发展了小企业的Nicole score,但对于新加坡市场怎样进阶,进而将成功案例推进到其它国家,应当思考上下游与现金流之间的关系,将它们串联起来做出新的突破。

“现在‘征信战局’出现很多改变,尤其东南亚征信覆盖率比较低,因此生态圈内的企业应试图寻求和其它巨头公司的合作,比如我们跟金融超市公司有合作、电信公司合作,把整个生态圈都串联起来。”

枪声已响,如何赛得更好?

总体来看,尽管地缘政治和贸易战的剑拔弩张,东南亚金融科技依然表现出巨大的潜力,无论是自然环境、地理位置带来的优势,还是经济、人口带来的红利效应,均表明东南亚地区具有良好的金融科技投资环境。

2017年是中国的金融科技开拓东南亚的爆发期,现在我们看到一些先行者已经遥遥领先,但亿欧金融今天仍然将目光聚焦于东南亚,简单来说,并非仅仅关注到它背后的市场和获利空间,更多的是已经出现的问题与尚待解决的挑战。

现在的东南亚好比数年前互联网金融刚刚兴起的中国,遍地是机会但也存在各种风险。

由于东南亚各国的历史国情、营商环境和市场竞争等差异较大,东南亚地区金融科技水平差异也较大。除了新加坡,其他国家金融科技起步晚、发展程度比较低、业务模式也相对简单,各国监管政策存在较大的的不确定性,牌照获取时间较长,对于资金要求等条件越来越高,人才梯队建立困难,数据隐私保护等。

中国企业出海东南亚应该是长期的战略,在业务开始过程中,不能照搬在国内支付、网贷、大数据服务等方面积累的发展经验,更不能当做短期项目赚一笔就跑。只有深入了解当地监管,从人员和文化等多方面积极融入当地,多与当地同业和国内一起出海的企业沟通交流,更快融入当地市场,才能够获得健康长足的发展。

当前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对于国内的金融科技企业来说,出海东南亚这一人口众多潜力巨大的“缓冲区”将会成为一个契机。

我们期待更多优质的金融科技企业把创新的成果和普惠金融服务,带到不同的国家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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