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摆脱不了贫穷,疫情过后穷人会新增吗?

题图来自:《对不起,我们错过了你》。

72届戛纳金棕榈奖提名

《贫穷的本质:我们为什么摆脱不了贫穷》,是近期很热的畅销书。本书的作者深入五大洲多个国家的穷人世界——18个国家和地区。从穷人的日常生活、教育、健康、创业、援助、政府、等日常的多个方面,探寻贫穷真正的根源。

但可能很多人并无时间与精力看完整本书。刚好,近期戛纳金棕榈大奖《我是布莱克》的导演新作《对不起,我们错过了你》可以观看了。讲述的便是穷人的日常生活,这个故事可以直接有效地帮助你窥探到贫穷的本质。

主人公是穷人瑞奇,但他的穷是08年金融危机所导致的。银行破产,他们失去了房子的贷款,瑞奇也失去了体面的工作。至此,瑞奇只能靠着做杂工养活家人。从未拿过失业救济的他,善良又积极,面对生活的打击,依旧努力工作。

但像他这样的人, 在英国有成千上万,因命运的动荡成为穷人。而现实层面,因为疫情,我们国家经济有了不小的损伤,复工的日子遥遥无期 。不断赔钱的餐饮业、教育行业...,部分中小型企业的倒闭,以及今天要通过众筹来拯救自己的单向书店。他们的损伤,都意味着将有无数个失去工作的瑞奇,或者为了改变现状而准备创业的瑞奇。

第一天:贫穷的期盼

本片的故事开始于他准备创业的决定,租车做物流,成为快递员。为了支持他的新工作,妻子艾比则卖掉了他们唯一的财产:车子。旧贷未清,又添新贷。他们是否可以就此改变命运,过上月入三万的生活?

瑞奇每天承受着14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工作,面临客户地址写错、客户地址不存在、被开罚单、被客户讽刺、堵车、收快递的人找不到证件等等的糟心事,不顺心的小事堆积如山。而作为护工的艾比那边,每天要照顾六个人,十小时以上的工作强度,没有车子,仅能靠公交车和步行完成工作。

两个人疲惫不堪的工作后,完全无法照顾孩子。没有陪伴、也没有教育。唯有期待拼命赚钱能有所改变,而陪伴家人的时间锐减、家人间也没有了沟通与理解,更大的矛盾也在酝酿中。

第二天:努力一生才能平凡

清晨,同事的车被撞坏,眼中只有利益的上司,连两个小时的修车时间都不肯给他。直接被强制把路线交换给瑞奇。在这家公司,出错就意味着淘汰,就像很早之前的史提一样。

同样,这一次也没有人会管,埋头苦干是每个人的日常,为了一天100英镑 (约900人民币) 的工资。就这样,瑞奇接替了被开除同事的工作。但在这样的制度下工作,不公平也随时会临到瑞奇和他同事的头上。

孩子这边,懂事的妹妹莉莎强制哥哥塞巴去上学,但塞巴还是逃学满街画涂鸦。塞巴喜欢涂鸦艺术,可穷人家的孩子喜欢上艺术等同于噩梦。为了买油漆,卖了自己冬天的大衣,甚至因为偷窃油漆而进了警察局。

谈到他理应读大学的未来时,他只知道读书的昂贵费用57000英镑的贷款,以及像朋友一样,在电话中心上班,用之后的一生还贷,并在周末喝酒解压。塞巴十分清楚地讲明了穷人的困境与绝望。就像瑞奇自己说的一样,“尽力也不够好。”

可人生就是这样,努力一生才能平凡,有吃喝、有房子住。而未来是否会有越来越多人被机器取代呢?若不是创造性的工作,谁又敢说自己不会沦为领救济金活着的人。

在这一天中,有一个非主线故事,令人印象深刻。塞巴的女同学准备离家出走,因为在学校被霸凌,在家被妈妈的新男朋友欺负。

一个故事弧线,却侧面表明了贫穷的本质——命运。与故事主人公不同,她的贫穷是出生就注定的。这与故事主线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社会动荡而产生的新穷人和天生注定的穷人。

不敢想象,离家出走的女孩之后的生活要怎么过。做童工还是出卖体力还是身体?

第三天:乔布斯诞生启示录

周六,瑞奇和懂事的女儿一起上班,为了准时送到快递只能选择狂奔。当然,送快递的时候,也有善良的人看到女儿一起上班,给了小费,算起来一共有三个人。女儿对这世界充满了好奇,问爸爸快递的信息是怎么入进机器的,瑞奇只能说是电脑程序。

中国有句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虽然很难听,但这却是大多数人的命运。 如果说乔布斯的爸爸教会他写程序改变世界,那么莉莎的爸爸教会她的便是送快递维持生活。

看似温和的一天并不平静,瑞奇被狗咬伤。而艾比这边,面对超长的加班,还要帮一位身上到处是大便的老人洗澡。被抓伤全身后投诉上司时,善良的艾比还是先站在老人的角度向她的上司表达“这位老人只是需要更多的陪伴。”

而现实是艾比多做的一小时,没有加班费,更加没有医疗上的赔偿。那位老人的女儿也并不想管她,只希望卖掉她的房子。 现实就是人人自危,谁又能管谁?

难得的家庭聚餐,艾比又因老人不能上厕所被迫赶往照顾。但一家人却在送艾比加班的路上有了片刻的欢愉。

第四天:泥菩萨过江

因为儿子在校园里打架被停课,两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到了学校。瑞奇的车却开不进去学校,最终只能被罚在家里上网课。

夫妻之间的矛盾,均因此而爆发。“贫贱不移夫妻百事哀”老道理,又再次被印证。如果说《婚姻故事》很浪漫,这里的婚姻则无比的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小事都成了致命的导火索。 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残酷的现实才是爱情的坟墓。而现实主义面前何谈浪漫?

瑞奇强调这是孩子的错,儿子说了一个词“always”。可见这并不是第一次,而是次次都是因为塞巴,这样被责备的孩子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不敢猜测。另外一边,11岁的女儿患上了失眠症无人关心。

这些状况,让瑞奇不得不请假休息。而上司则把同事们更难的现状告诉了他:“一个被妻子赶出来,一个姐姐中风,一个自己需要手术,一个女儿企图自杀。”说得不过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公司管不了,公司管得了的只有送件的速度。

快递公司不公平的制度以及上司的冷漠显露无疑,什么“加盟”,什么“You don't work for us.You work with us. (你不是为我们工作,你是和我们一起工作 )”,都不过是一种说得好听的剥削。

第五天:无助的呐喊

因为跟女儿一起送快件而被客户投诉,又因为儿子偷窃几罐喷漆被抓进警察局。就这样瑞奇连续几天没有工作,影响了公司的业绩,又一次遭到上司辱骂与红牌警告。自己也损失了大量的钱财,贷款也越来越多。

第二天却发现货车被儿子画上了混蛋,以为车钥匙被儿子拿走的瑞奇甚至大打出手。儿子离家出走后,却得知妹妹为了缓和哥哥跟父亲的矛盾而拿走了钥匙。一家人大哭起来,却没有任何可解的办法。

第六、七天:生死疲劳,步履不停

瑞奇因为疲劳驾驶,在马路上逆行差点儿出车祸,不得已再次休息。好不容易上班的瑞奇,遇到混混,被殴打、抢劫甚至被淋尿侮辱。重伤在医院时,接到上司打来电话,要求瑞奇赔偿丢失的快递和被摔坏的扫描器。

加上原来的贷款,如今欠账的数值迅速攀升。畅想中的月薪3万,却已经赔进去几万块了。若什么是现实主义,这便是现实主义, 将一部漫长阶级固化史以七天的方式,演绎的十分清楚。更加佐证了,你的出生,你人生的穷富与否,凭的是运气。

第八天:吃人的社会

一身伤痛的瑞奇,在清晨六点喝了一杯冷牛奶准备回到车上。所有人都拦着他不让去,可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的瑞奇,还是选择开车去公司上班。

鲁迅曾说社会吃人。但不同的是,以前是赤裸裸地吃人,如今是躲在机制后面吞噬底层人。

谁又能看得清楚,说得明白?

导演肯·洛奇用这种方式讲述了一个家庭的崩溃,讲述了固化的阶层,一个关于贫穷的故事,关于无奈的人生。

《对不起,我们错过了你》,可谓去年最好的现实主义电影。而现实主义反映的便是这个最好的时代,以及这个最坏的时代。而越是在这种时候,“电影越是应该与人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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