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演出的日子,流媒体能否弥补音乐人的收入损失?

最近,关于“流媒体是否能给艺术家带来足够的报酬”的讨论又一次在音乐行业激烈展开。全球的疫情大流行减少了音乐现场演出收入,使许多艺术家开始担心如何维持生计。

现场演出受限带来了连锁反应,其中之一就是艺术家对他们目前的流媒体收入产生不满,同时也寄予更高的期望。当现场演出在他们的收入中占主导地位时,流媒体作为辅助途径,可以吸引更多的受众,通过其他形式变现。现在,艺术家越来越依赖于流媒体收入,他们是否从流媒体中获得了足够的报酬,这一担忧再次浮出水面。

现场音乐演出行业可能需要花费数年才能完全恢复,流媒体又是唱片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面对这一事实,流媒体平台和唱片公司都需要作出适当调整。让艺术家受到公平对待,同时又符合唱片公司和流媒体平台的利益。

我们需要了解的是,流媒体已经连续五年推动了全球录制音乐业务收入的增长。

目前,录制音乐市场与2014年相比增长了42%。流媒体的全球化覆盖,为艺术家带来了更多的粉丝和听众。由于收听途径更方便,如今不仅听众增加,每个人收听的音乐数量也在增加。

流媒体完全重塑了艺术家通过录制音乐获得收入的方式。在旧的销售模式中,艺术家会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获得大量收入。流媒体收入则是一种长期的回报,音乐发行后很长一段时间还会有听众为其付费。在旧模式下,艺术家的观众较少但人均消费较高。通过流媒体,艺术家拥有了更多听众但人均消费可能会降低。

例如,一位歌手可以通过售出1500张实体专辑获得4500美元的收入,这大概是5000个人通过流媒体平台收听该专辑20次,能为艺术家带来的收益。每用户平均收入(ARPU)从3.00美元下降至0.90美元,但ARPU的下降换来了更广泛的传播。

当现场演出和周边商品收入乐观时,这种模式效果很好。因为可能变现的粉丝数量是原来的三倍多,这意味着票房和周边的收入都有可能翻三倍。但现在,现场演出和周边商品销售都几近崩溃,此前相互依存的收入模式也不复存在。

简而言之,艺术家通过流媒体获取收入,离不开现场演出的辅助。

我们可以大胆假设,在唱片公司从流媒体收入分成55%的基础上,如果去除播客稀释度,再将付费订阅价格提升25%,使得特许权使用费增加。这样艺术家从流媒体获得的版税收入便增加了42%,但是问题也会随之出现。

例如,此类措施可能会损害流媒体的商业可持续性,同时并不会改变流媒体以年为单位的长期收入模式。提高音乐流媒体订阅价格,还可能导致用户加速流失。对于艺术家来说,这意味着从更小的蛋糕中分得更多的份额。

假设我们使用这种流媒体收入分成模式,可以得出以下两点结论。

1)Spotify在2019年亏损了1.84亿美元,如果使用这种分成模式,将使其损失超过10亿美元。Spotify必须将运营成本降低五分之一,才能将亏损恢复到1.84亿美元。这代表着Spotify的利润空间更少,可能导致其减少产品开发;削减正在增长的付费用户群;寻找新的方式向唱片公司和艺术家收取额外服务费用。Spotify的收入增长将放缓,唱片公司和艺术家是否愿意接受也是问题。

2)以某一艺术家为例,在现场演出和周边商品的收入只能恢复到25%的情况下,就算流媒体收入增长了41%,仍会使她的年总收入下降40%。

总而言之,没有任何一种流媒体收入增长方案,可以抵消现场音乐停滞给艺术家带来的收入下降。

如果提高订阅价格并重新考虑分成比例,可以显著提高艺术家的流媒体收入,但这可能会减慢流媒体市场的增长。现在还不是提高用户消费价格的最佳时机,即使艺术家的流媒体收入大幅增长也无法抵消演出收入的下降。

解决当前艺术家的收入危机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折中的解决方案是:适当提高特许权使用费;艺术家可以鼓励粉丝通过流媒体平台购买数字音乐;将直播演出专业化和商业化;创新虚拟粉丝产品以推动新的收入来源。

这段时间对于艺术家来说非常艰难,只有现场演出恢复到正常,艺术家的收入才能回归正常水平,这是一个尚待解决的问题。在当下,流媒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因此任何解决方案都必须在流媒体的市场规模与艺术家的生存和收入之间取得平衡。

编译来源:《What is the value of exposure when exposure is all ther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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