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到底需不需要那么多家生物制药CDMO企业?

【编者按】中国到底需要多少家生物制药CDMO企业?这个问题还没答案呢,外资品牌就虎视眈眈了。除了两家老牌德国药企勃林格殷格翰和默克,龙沙(Lonza)作为国际行业老大终于也来了。

本文发于医药魔方,作者华义文;经亿欧大健康编辑,供行业人士参考。

说起来,我国的生物制药CDMO行业还不到十年的光景,但是发展速度十分惊人,集中涌现出一大批企业,数量已经超过30家。但是从规模上看,除了药明生物一家独大,员工数突破4000人,其余多数在百人规模,彼此差距都不大。

我国生物制药CDMO行业的容量到底有多大呢? 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不过支撑起CDMO这个行业有几个大前提,先搞清楚这些问题可能有助于我们获得答案,那就是生物制药CDMO行业有多少钱?有多少人?有多少项目?投资人有多少耐心?

第一,有多少钱?

这个谁都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有钱的。简单罗列一些融资新闻。

2016年8月,博威生物获得2.26亿元A轮融资,2018年3月,再获得B轮融资,金额未透露;
2018年1月和4月,苏桥生物完成3800万美元A轮和3400万美元B轮融资;
2018年4月,奥浦迈完成近亿元战略投资;
2018年8月,皓阳生物获得5000万元A轮融资;
2019年1月,澳斯康完成超3亿元人民币的A轮融资;
2019年1月,甲贝生物获得上千万元人民币的天使轮投资;
2019年1月,迈百瑞生物完成4亿元首轮融资;
2019年3月,江苏耀海完成超5000万元A轮融资。

那些既有自有品种,也承接CDMO业务的混合型企业融资力度更是惊人了,如奕安济世在2018年6月完成3500万美元B+轮融资,累计融资达到8亿人民币。而东曜药业在2018年8月完成1.02亿美元(约合6.8亿元人民币)B轮融资。

这些钱花在哪儿?无一例外都是用于厂房和车间建设、购买仪器设备以及扩充团队。先不说企业是不是挣钱,但可以肯定是,工程建设和仪器设备厂商挣得盆满钵满。

第二,有多少人?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相信黎叔的这句话已经深入人心了。生物制药行业对人才的依赖更加突出。

“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和本世纪初期,在高考填报志愿时,众多考生就是相信了这句话纷纷报考生物类专业,尤其是生物技术和生物工程基本上都能录取到高分考生。但是,临了毕业的时候,才发现对口的工作真不好找。于是,原先顶着光环的高分考生纷纷转行,或者为了追逐生物科研理想选择出国深造。

所以, 国内的生物相关专业人才严重不足,甚至有断档。 企业想要招到能够独立承担项目的骨干中坚力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随着行业逐渐兴起,生物相关专业的学生纷纷投向专业对口工作,假以时日,就能迅速成长起来。

话说回来,前面提到投资商出手如此阔绰,除了看中欣欣向荣的行业前景,还有就是创始团队的实力。那些既懂技术,又熟悉企业运作,还能具备企业家精神和素质的创始人是投资商热情追逐的对象。目前这样的创始人基本上都具有海外留学和工作背景,将欧美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理念带回国内。但,这样的人才并不多。

于是,现在就出现这样一个现象。 无论是创新药公司,还是CDMO企业,对人才的需求都是十分迫切的,因此相互挖来挖去。 无论是创始团队成员,还是高层次人才,又或者中坚力量,甚至是一线实验和生产人员,都在不停流动。对于个人来说,短期内是好事情,待遇可以大幅提高,寒窗苦读得到回报。但是长期来看,对于企业还是对于个人来说都是不利的,只有经验项目积累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才能获得与付出相匹配的回报。对于委托方而言,被委托方的员工流动率过高会对项目产生巨大风险,这是很要命的。因此,核心团队是不是稳定也是甲方在考察CDMO时的一项关键指标。

如今,很多家CDMO在宣传时都说核心团队累计行业经验百年,完成了N个项目。但这其实是逐个人累加起来的,而不是作为团队共同的经历。大家都明白,团队的磨合本身就是一个成本,团队内部的信任和默契也是靠时间积攒的。如果是同窗多年的老同学或者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比起那些靠资本拼凑起来的团队更加稳定,凝聚力更强,诸如皓阳生物的药大+药明系,以及奕安济世的安进系。

第三,有多少项目?

CDMO企业的收入来源就是承接项目。生物制药研发项目的增长趋势就意味着订单量能有多少。回顾CDE年度报告,可以发现项目总体在稳步增长,也就是说CDMO的潜在市场是在扩大的。

当然,企业是不是选择CDMO帮助开发项目的决策因素有很多,而对于CDMO企业来说,那些手上有资金的创新药公司绝对是最佳客户。说到有没有钱,查一查融资新闻就知道了。但是鉴于投资环境和募资压力,这些依靠资本推动项目的创新药公司,后续支付能力如何,也是值得CDMO企业警惕的。

第四,投资人有多少耐心。

资本是贪婪的。投资人都希望项目尽早产生利润,而且能够产生更多利润。选择CDMO企业,投资人也是看到了相比创新药企业风险更低,也能更快产生收益。

但是,新药项目的风险性和周期性直接影响着CDMO企业的收入。前面提到,选择一家CDMO企业的决策因素有很多,但过往经验和成功案例无疑是一个关键因素。一个完整IND项目需要1.5年到2年,如果再加上pre-IND会议和临床试验默示许可,以及可能补充资料所需要的时间,妥妥需要2年时间才能知道药学研究通过考核。CDMO企业只有在积累了几个完整项目成功案例后,在市场上才有说话的资本,才能逐渐进入盈利模式,否则都是空谈。相比自主研发创新药,CDMO企业获得回报不仅周期更短,风险也小得多。相信广大的投资者这点耐心还是应该有的。

新的入局者

在上次盘点完国内生物制药CDMO竞争格局后的1年多时间里,又有一些生物药CDMO公司新冒出来,再加上有网友评论说遗漏了一些公司,这些入局者给原本就火热的这一行业又添了一把火。在这里先做一补充盘点。

首先要说的是2019年6月26日刚刚举行研发中心启用仪式的皓阳生物。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位于杭州余杭区,由一群中国药科大学年轻校友联合创立。创始团队来自药明生物,其中创始人李浩强在药明生物技术岗位上工作5年,经历了药明生物初期的快速成长。

公司于2018年8月获得5000万元A轮融资,并且成为乐普生物的参股企业。皓阳生物的核心优势在于稳定细胞株构建服务(时间短:12周;表达高:4~7g/L),并顺利将小试工艺转移给客户或客户指定的其他CDMO企业。随着配备有一套250L一次性反应器的研发中心启用,皓阳生物可以为客户提供一站式IND药学开发服务,不仅可以减少细胞株或小试工艺转移风险,也可以进一步缩短开发周期。

北亦蛋白,全称北京亦庄国际蛋白药物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是北京(亦庄)生物医药创新公共中试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2014年起开始正式投产。除了热门的哺乳细胞表达系统,公司也做大肠杆菌表达系统和酵母表达系统,在行业内并不多见,另一家就是位于泰州的耀海。

如今,国内CRO行业的上下游企业喜欢建立联盟,抱团取暖,北亦蛋白也不例外。北亦蛋白就和从事药理毒理研究的GLP机构鼎泰药研建立了合作,基本上可以为客户提供IND申报的全套服务。类似的联盟还有益诺思与博威以及澳斯康,金斯瑞与赛赋,凯莱英与昭衍新药以及科文斯等等,这些都是非排他性的松散联盟(见:江湖你我——2018年国内CRO/CDMO行业回顾)。

说到昭衍新药,这家国内最大的GLP机构也开始将触角伸向生物药CDMO领域。2019年3月,昭衍新药携手昭衍生物在重庆在两江新区投资新建昭衍新药评价中心、生物医药中试生产服务平台等项目总投资约40亿元,其中昭衍新药评价中心投资额7.87亿元。昭衍生物可以说是西南地区第一家生物制药CDMO企业了,比药明生物在2019年5月宣布在成都建设生产基地略早。不过,由于昭衍新药只占昭衍生物10%股份,因此昭衍生物不属于上市公司体系,算作关联公司。

博腾股份在化学CMO领域已经享有盛誉,当然也对生物药领域垂涎三尺。位于苏州的博腾生物成立于2018年,是公司全资子公司重庆博腾生物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参股子公司,持股比例为15%。由于重庆博信生物不是上市公司子公司,因此也只能算是关联公司。目前苏州博腾正进行一期实验室建设工作。

还有一个大手笔工程需要特别提一下。位于上海松江的修正集团上海高科技生物医药产业园项目在2019年1月举行奠基仪式。该项目总投资达到百亿元人民币,项目规划4个功能分区,分别为现代医药生产区、医药科技研发区、综合会务博览区、功能配套服务区。其中项目产品线由五大板块组成,分别是:国际单抗CDMO基地,国际免疫治疗CDMO基地(CART、肿瘤疫苗),精准医疗检测试剂生产基地,工业级无血清培养基生产基地,以及新型缓控释药物生产基地。国内大型制药集团进军生物药CDMO领域并不多见,毕竟药品研产销以我为主的模式和生产服务在商业逻辑上还是大不一样的。

没有最大,只有更大。位于合肥半汤生物谷的未名生物医药产业园开工建设世界最大的抗体药CMO基地,总投资额30亿元,预计到2023年总规模达到50万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药医药明生物共8个工厂规划的总产能是22万升。

其他还有一些企业也值得大家关注。汉腾生物成立于2016年,总部在广州,但研发和生产基地位于佛山。其中拥有2500L环绕摇晃式一次性生物反应器的CMO基地计划在2019年底投入运营。

甲贝生物成立于2017年,创始人同样出自药明生物。张伟此前在药明生物工作7年,参与药明生物组建、发展壮大和香港上市等工作,离开前负责药明生物中国的市场销售和项目合作开发。2019年1月获得上千万元人民币的天使轮投资,开始进入人们视线。

臻格生物成立于2017年,研发实验室位于上海张江和美国马里兰州,在上海奉贤建有生产基地。除了CDMO服务,也在开发和生产无动物源细胞培养基,这点与澳斯康和奥浦迈相似。

义翘神州,同金斯瑞类似,主要是做生物科研服务也有生物试剂。除了传统业务,金斯瑞还在大张旗鼓搞CART和CDMO业务。义翘神州其实也有CDMO业务,但是并没有特别宣传。

还有就是对中国市场虎视眈眈的外资品牌。韩国Celltrion公司与香港南丰集团于2019年合资成立的鼎赛医药不仅将生物类似药产品引进中国,还要建设生物药生产基地,提供CDMO服务(见:生物类似药巨头Celltrion进中国!与南丰集团成立合资企业:致力于在中国开发和商业化生物类似药)。

上一篇文章“国内生物制药CDMO竞争格局后”有一个遗留问题。对于混合型的CDMO企业都没有具体介绍,也没有一一列举。这类企业的特点是经常让客户产生知识产权冲突的顾虑,还有就是承接生产服务业务可能只是权宜之计,随着自身产品线不断推进和扩充,产能只能满足自身需求而放弃承接CDMO业务。

首先是特瑞思。上一篇大家纷纷留言说忽视了特瑞思,其实不尽然。特瑞思既有自主研发产品线,也提供CDMO服务,因此归入混合型。特瑞思成立于2010年,也算是老司机了。地处浙江湖州,厂区风景秀丽,拥有5000L不锈钢反应器。在国内同样拥有5000L不锈钢反应器的还有三生国健。

其次是凯莱英。上一篇提到“凯莱英和上海交通大学共建生物技术创新实验室,必然将以此作为向生物大分子药物领域进军的基础,尤其是大分子的CDMO领域”。果不其然,2018年10月,凯莱英宣布拟在上海金山工业区投资建设大分子生物药研发中心及生产基地,涉及包括抗体类药物、细胞免疫治疗、抗肿瘤疫苗等具有高技术壁垒的生物药领域,预计总投资15亿至18亿元。2019年下半年开始陆续投入使用。

最后说说全球老大龙沙(Lonza)。上一篇提到“龙沙在国内生物制药领域业务,基本上可以直接忽略。”现在终于来了。2018年底,龙沙宣布在广州建设生物药CDMO工厂,选址厂区是通用电气医疗与广州开发区之间一项更大型生物制药项目的一部分,配备1,000 和 2,000L 生物反应器。计划招募160名员工,预计2020年投产。可谓姗姗来迟,但总算是来了。下文有单独篇幅探讨。

除了上述企业之外,还有大型制药集团和CRO公司都想进军这一火热领域,已经在人才市场寻找总经理、BD负责人或者工程建设负责人等岗位优秀人才。兴许很快就能看到吹响进军号角的官宣。

生物制药CDMO行业面临下行压力

在资金、人才、项目、投资人的协同支持下,大大小小30多家企业参与构画了国内的生物制药CDMO行业版图。虽然企业规模和成绩参差不齐,但这个行业也在过去不到10年之间茁壮成长,现在也有少量的公开数据可以简单评估一下这个行业到底发展到何种程度了。同样从几个数据角度展示一下:1)企业挣了多少钱?2)一个项目多少钱?3)员工挣了多少钱?

第一,企业挣了多少钱?

在可收集到的公开信息中,只有药明生物、量子生物和金斯瑞3家公司2018年报中提到生物药CDMO收入情况。具体来说:

注:金斯瑞美元收入按6.6174汇率折算为人民币

药明生物业务范围包括生物药发现到CMC开发和生产全产业链;量子生物大分子CDMO包括CMC开发和生产,但不包括生物药发现板块;金斯瑞生物制药开发服务包括抗体药物发现、临床前抗体药物开发/抗体药物临床开发、临床前质粒及病毒开发以及质粒及病毒临床开发等5大类;三者略有差异,适当区分;

虽然三者业务范围有所差异,但是明显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量子生物增长迅猛,考虑到基数较小,上升空间巨大,增长幅度如此之大也就不足为奇了。而上规模后,增长速度仍然达到55%以上,仍然说明该领域十分诱人,明显高于CRO行业整体28.3%的增幅,这也难怪那么多企业都在追逐这个细分领域了(见:CRO稳步增长:41家上市公司2018年业绩和财务数据对比)。

第二,一个项目多少钱?

鉴于这几年生物药项目集中处于IND申报阶段,这部分需求旺盛,CDMO企业提供的服务也集中于此。因此,以下就以从DNA到IND的一站式CMC开发和临床申报服务为例,看看甲方委托CDMO企业完成上述工作需要的费用。

所谓DNA到IND的一站式CMC开发和临床申报服务,是指候选药物序列确定以后从细胞株开发一直到完成满足临床试验申报的注册批生产,费用涵盖CDMO企业自身完成的服务,加上诸如细胞库检定、病毒清除/清除验证、异常毒性等可能需要委托第三方的服务,以及填料等关键试剂耗材。

可以看出,药明生物的费用略低于国际主流,但明显高于国内同行。而国内主流费用只是国际主流的一半。虽然国内CDMO企业仪器设备耗材等直接成本与国外基本差不多,但是国外成熟CDMO企业拥有的质量体系和注册申报能力可以为客户的项目提供充分的保障,也这是客户对服务提供商带来附加值的期待。

不过,上述价格区间仅供参考,特别是国内主流价格其实差异非常大,说白了就是有些不少企业不按套路出牌。有些把自己开发的相关产品嵌入到工艺开发中,为了以后挣钱,前期愿意以较低价格提供技术服务,最典型的是培养基开发和销售企业;此外,还有些企业以服务换权益,也就是以较低价格提供服务从而换取项目的部分权益,为了是能够从项目未来的收益中获得回报,这种模式十分适合前期囊中羞涩的创新药公司,部分解决了资金问题,也能适当分散风险,更重要的是双方深度绑定;还有企业属于游击队型的,没有自己固定的实验室或车间,靠租借场地完成项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种企业还会有市场?实在是没钱,但又有做新药的愿望,也就可以尝试一下了。不过,存在的风险大家一眼就看明白了。

第三,员工挣了多少钱?

股东和企业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么员工个人是不是也能跟着一起发财呢?

只有药明生物披露了员工薪酬福利情况。2018年一共有4141名员工,成本为6.9亿人民币,算下来平均成本是约16.7万元。员工拿到手到底是多少,就看如何理解“成本”这个概念了。当然,平均数是极具欺骗性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个别高管一个人的收入就能产生不小影响,更何况药明生物的高管团队有很多行业资深人士。

以上是三个问题都是有初步答案的。其实CDMO行业发展到现在,也涌现了很多新的问题,这些问题目前还看不到答案,还需要从业者在实践过程中慢慢寻找。而且国内生物制药CDMO行业现在也面临竞争压力和下行压力。原因可能有这么几个。

一,产能冗余。基本上每家CDMO企业都在建设工厂车间扩充产能,就拿药明生物来说,过去一年宣布在全球各地建设新基地,有大量产能需要填补。各家虽然规模远不及药明生物,但是自身也有大量产能需要填补。

二,同行竞争。眼下国内已经有超过30家同类型企业,各家规模和历史都差不多,对甲方来说有了更多选择空间,但其实选择余地不大,因此价格就成为关键因素。

三,支付能力。在生物医药投资火热周期降温后,都在经历募资困难和估值泡沫,初创型生物医药研发公司融资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而支撑CDMO行业发展的动力主要来自初创型研发企业,现在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不得不紧衣缩食,收缩战线,一般都将资金放在后期项目,而早期项目只能暂时搁置。

四,股东压力。前期砸下巨大资金的投资方希望能够看到企业自我造血,尽快实现盈利,尤其是在设施和人员到位开始投产之后,会更加关注财务报表了。这时候,创始团队很可能会重新审视自身定位,选择放下身段,拿下订单才是最重要的。

五,策略调整。国内有众多生物药项目陆续进入I、II期临床试验,不少项目即将进入III期临床试验,开始着手考虑商业化生产,为了争夺长期项目,以优惠价格吸引IND申报及临床早期项目,也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值得关注的几个问题

一、龙沙为何来中国

中国到底需要多少家生物制药CDMO企业?这个问题还没答案呢,外资品牌就虎视眈眈了。除了两家老牌德国药企勃林格殷格翰和默克,龙沙(Lonza)作为国际行业老大终于也来了。人们不禁要问,为啥现在才来呢?容得下吗?能获得怎样的市场份额?

勃林格张江生物制药基地在2014年投产,而龙沙广州生物制品生产厂预计2020年投产,相差6年。过去6年,正是中国的生物制药发展最为火热的时光,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龙沙现在来,还能分到一杯羹吗?

先来看看勃林格的情形,公开报导的客户有再鼎、百济神州和北海康成。其中百济神州的PD-1项目在2018年9月已经申报生产,距离批准上市已经越来越近了。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客户公开了。当然,鉴于勃林格目前只有两个2000L一次性反应器,待百济神州PD-1批准生产,生产任务也就十分繁重了,产能基本饱和。只是,勃林格得担心百济神州会跑路,毕竟客户在广州建设自己的工厂了。除了勃林格之外,龙沙另一个主要竞争对手就是药明生物。无论是工作效率还是收费标准,药明生物显然更有优势,龙沙的优势在于已经有20多个产品在欧美主流监管市场上市经验,而药明生物只有1个。

当然,借鉴勃林格在过去5年在中国摸爬滚打,宣传造势的经验,以龙沙广州工厂的设计规模,只要抓住两三个大客户也就够了。虽然外资品牌在中国的规模都不大,而对于这个行业来说,自然是大有裨益的,国际巨头的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对整个行业的提升必将有极大促进作用。

二、第2家FDA\EMA认证在哪里?

其实大家都知道,CDMO企业数量多些固然可以有更多选择余地,但是更重要的是能力是否过硬,是否可以达到国际水平。说到实力,各家大体都差不多,能够冒尖的并不多。刚刚说到,药明生物只有1个产品被欧美主流监管机构批准上市,这也是中国生物制药CDMO企业的唯一一个。

从质量体系和注册申报的能力来看,药明生物无疑是领先的。在2018年和2019年,已经成功获得FDA和EMA双重GMP认证,说明中国完全有能力生产出优质的生物药。基于这样的经历,药明生物有第二个FDA和EMA认证的产品相信指日可待。但,一花独放不是春。第二家通过FDA或EMA认证的生物制药CDMO企业会在哪里呢?现在各家都说自己遵循FDA和EMA以及国内NMPA标准,但这毕竟只是声称,只有药明生物是实打实得通过BLA审计的。

三、国产替代还有多远?

在数量多有选择,质量高有保障的情况下,还需要考虑成本能不能降下来。

随着中美贸易战不断发酵,美国以霸权姿态强加关税,甚至断供,犹如达摩克利斯剑一般悬在空中,时刻威胁着中国生物制药的蓬勃发展。因此,国产替代这个话题再度被提到前台。这可以实现吗?能够在多短时间内实现呢(见:假如中国生物医药产业“被断供”……)?

除了人员投入,固定资产中仪器设备是重要部分,现在绝大部分依靠从美国进口,默克、赛多利斯、通用电气、颇尔、艾贝泰等;生产过程中用到的试剂耗材也是如此,培养基、填料、一次性反应袋、接口管道等。国内能找得到可靠的替代产品吗?可喜的看到国内有些企业开始研发一次性反应器,也有一些CDMO以开发培养基为切入点从事工艺开发服务,如澳斯康、奥普迈和臻格生物等,当然也有专门开发销售培养基的企业,而致力于开发国产填料的企业则相对较少。

不过在这点上,国内有老司机走在前列,那就是三生国健。明星产品益赛普所使用的无血清培养基和重组蛋白A亲和层析填料都是自主开发,虽然也从事CMO业务,但是并没有大张旗鼓宣传推广自产培养基和填料,在当前的大背景下兴许可以考虑隆重推出,毕竟已经有多年使用经验,质量还是值得信赖的。

四、会出现万升以上规模不锈钢生物反应器吗?

虽然一次性反应器以其使用便捷易于变换产品,以及污染风险低得到了众多企业的青睐,特别是主要承担早期项目的CDMO来说一般都是首选。然而,一次性反应器到2000L已经是极限了,批量受限,加上一次性反应袋的投入,使得大规模不锈钢生物反应器的成本优势十分明显。因此,国际主要生物制药公司和主流CDMO企业都会配备大规模不锈钢生物反应器,万升以上规模十分普遍,如勃林格殷格翰1.5万升,三星1.5万升,龙沙2万升,安进2万升,甚至基因泰克2.5万升等等。

国内三生国健和特瑞思有5000L不锈钢反应器,这也是国内最大规模的生物反应器了。其中,三生国健的5000L有6个,除了生产益赛普之外,产能有冗余还可以承接CMO业务。益赛普年销售额10亿人民币,绝对是一个大品种了。可以想象,如果是2.5万升生物反应器,得需要一个多大销售量的产品才能支撑。

中国会有这样的品种吗?有可能的。大家都知道同为关节炎的修美乐全球销售额接近200亿美元,但是中国的贡献可谓了了,只有几百万美元。所以,益赛普能够做到10亿实属不易,毕竟中国人对待关节炎这种疾病,相对而言并不那么舍得花钱。而诸如癌症等重症,是有可能出现更大品种的。

当然要想支撑2.5万升产能,就意味着不能局限于国内市场,而应当放眼全球,进军主流市场,毕竟生物药费用高,并不是非法规市场所能普遍消费的。那么,中国能够有产品进军主流市场吗?当然是有希望的。国产PD-1单抗产品第一梯队行列中的信达生物,无论是产品线规划还是国际化程度在国内生物药公司中处于领先水平,其生产线就规划了4条1.5万升。除此之外,兴许也有其他制药公司或CDMO企业在谋划论证万升以上规模生物反应器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了。至于何时才能真正用得上如此庞然大物,还需等待时机。

题外话

伴随着整个生物制药产业迅猛发展,CDMO企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除了药明生物一家独大之外,外资品牌在中国刷存在感,其他若干家都力争成为中国第二,至少也能分一杯羹。就是本着这样的想法,还会有新的企业冒出来,哪怕看到有企业尚未辉煌就已衰落,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绝不会这样。

对于打工挣钱养家糊口的平头百姓来说,无论是身处CDMO企业,还是在甲方,在不断交互磨合之间,可谓相爱相杀。发生的故事很多,想说的话题很多,甚至吹胡子瞪眼和拍桌子吵架的场景都会时不时出现。这都说明了行业刚刚兴起,还处于初级阶段,各方的理解和观念还存在不小差异,只有在不断坦诚交流的过程中,逐渐形成行业规矩,以后做起项目来大家才能更加顺畅。

看着这纷纷扰扰的行业,和一堆无解的问题,最后引用港剧中最经典的一句台词收尾:

“做人嘛,最要紧的是开心。”

2019年7月25日-27日,亿欧大健康将主办 “GIIS 2019第四届中国大健康产业升级峰会” ,峰会以“雁栖健谈——从【规模】到【价值】的医疗变革”为主题,围绕医疗大数据、医药创新、非公医疗和科技医疗四大细分领域的市场环境、投资热点和产业变革等话题展开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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